春秋战国时期,群雄争霸,防御长城应运而生。在平利县和湖北省竹溪县交界处,南北两山对峙,一道中通,古关横亘,瓮城高耸,形如马鞍,这便是楚长城上的著名关隘——关垭子。
抚摸一块块饱经岁月洗礼的土墙砖,仿佛穿越时空,听到2000多年前秦军会师东进的金戈铁马,看到秦楚军队在此鏖战时的烽火硝烟,感悟华夏民族由纷争走向统一的阵痛和重生。
漫步关垭楚长城遗址,历史的回声在这里格外清晰:同拜于纵横学派鼻祖——鬼谷子门下的苏秦和张仪,为了实现各自的理政韬略和雄心壮志,轮番穿越此关。苏秦游说六国使其达成联盟共同抗秦,以至于“秦兵不敢越函谷关十五年。”将秦国统一天下的步伐推后十五年;张仪则积极策划破坏苏秦合纵策略,致使六国盟约逐渐破裂,最终秦灭六国统一天下。这就是著名的纵横捭阖历史典故,它告诉我们,人或国家无论处在优势还是劣势,都可以联合众多弱小者形成强势力量抗衡强者,也可以联合一个强者征服众多的弱者,采取“刚柔相济,急缓相通;捭阖自如,阴阳互动;张弛有度,动静结合;因人而异,因事而治”的智慧来处理事态。
关垭见证了太多历史风云。据《平利县志》及相关史书记载,明末农民起义军李自成等部把这里作为西进的重要通道,崇祯七年(1634年)撤退时误入车厢峡(狗脊关),以诈降突围,复起反戈。1932年,贺龙率红三军穿越关垭,完成“小长征”,谱写了红军浴血奋战、顽强意志的光辉篇章。1949年的关垭战役中,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炮火在城墙上留下的弹痕至今依稀可辨,第19军在此创造了陕南前线光辉战例,“关垭子战役”载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全军战史。如今,这些战争的印记早已被岁月抚平,只剩下游人的脚步声在瓮城中轻轻回荡。
关垭是楚长城诸多关隘中最险要的雄关之一,有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美誉,不仅历史地位显赫,而且与成语“朝秦暮楚”颇有渊源:秦国与楚国是战国七雄中的两大强国,长期处于军事对峙状态,攻防得失屡屡互换,早上还是秦军埋锅做饭的地方,晚上就变成了楚军炊烟缭绕之地,周边一些小诸侯国家,不敢与秦楚争锋,被迫根据战局频繁调整立场,形成“晨附秦而暮归楚”的现象。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百姓,当秦军打来的时候,就插上秦国的旗子,穿上秦人的衣服,晚上楚军打来,则换上楚国的旗子,穿上楚人的衣衫。在那个战乱岁月里,兵戈不息,人们难以安居乐业,只有运用这种智慧和策略求得生存,实属无奈。
雄关亘古,城垣尤存;往事如烟,故人已远。关垭子依然是陕鄂两省的界岭,成为通往大西北、出入大西南的重要门户,既是两省经贸互市的窗口,也是两省对口发展的前沿,以楚长城遗址为重点的关垭子旅游开发和边贸集镇,已经成为鄂西陕南生态文化旅游圈中一派如画的景象,这座千年雄关正披上新时代的战袍,以崭新姿态续写新的传奇。
站在关垭子城楼上,向东眺望,一溜溜整齐的黄瓦白墙民居,展示着楚韵,向西看去,一溜溜青瓦白墙的徽派民居,透出的是秦风古韵。山岚起伏,青松苍翠,日出楚山,月落秦地,一关相隔,近在咫尺,鸡鸣犬吠相闻,楚风秦韵分明,这岂不又是一道独特的风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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